男子相亲3次都遇到同一个女子,忍不住问:你是婚托吗?
男子相亲3次都遇到同一个女子,忍不住问:你是婚托吗?
周川三十六岁,未婚,在一家电器维修店里做技术员。
他不算英俊,话也少,最大的毛病是见到陌生女人就紧张。别人问一句,他要在心里斟酌半天,生怕说错什么。
母亲为他的婚事操碎了心。
“你不是没钱,也不是没工作,就是不主动。”母亲把一张相亲资料拍在桌上,“这姑娘三十四岁,离过一次婚,没有孩子,在培训机构教画画。人挺踏实,你去见见。”
周川把资料塞进钱包,第二天晚上去了约好的咖啡馆。
那天外面下着小雨。一个穿米白色风衣的女人坐在靠窗的位置,手边放着一杯热水。
她站起来,笑着说:“周川?”
“是。”
“我叫沈岚。”
两人坐下后,沈岚没有像其他相亲对象那样先问工资和房子,只问他平时忙不忙,周末有没有时间陪家人。
周川慢慢放松下来。
聊到一半,沈岚忽然问:“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没结婚?”
周川捏着咖啡勺,老实回答:“以前谈过一个,后来因为性格不合分了。之后工作忙,也没遇到合适的。”
沈岚点点头,没有追问。
临走时,她说:“如果你觉得不合适,直接说就行,不用顾虑介绍人的面子。”
周川回家后,母亲问他感觉怎么样。
他想了想,说:“挺好的,就是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我。”
第二天上午,店里的同事老赵又递来一张相亲资料。
“我表姐单位有个姑娘,条件不错。你别总是推,去见一面。”
周川原本想拒绝,可看见资料上的名字时,愣了几秒。
沈岚。
照片也是她。
他赶紧问:“你表姐介绍的姑娘,叫沈岚?”
“对啊,你认识?”
“见过一次。”
老赵笑了:“那正好,省得重新了解。”
周川还是去了。
这一次约在一家面馆。沈岚穿着浅蓝色衬衫,头发扎成马尾,看到他时,眼里明显闪过一丝意外。
“又是你?”
周川也笑得有些尴尬:“好巧。”
沈岚低头看了看手机,又抬头问:“你是通过谁知道我的?”
“我同事的表姐。”
沈岚沉默了片刻,只说:“可能是介绍人把资料重复发给你了。”
这顿饭吃得比上次安静。
周川想问她是不是故意来的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沈岚倒是比第一次放松,主动说起自己的工作。
她在一家少儿美术培训机构教画画,平时喜欢种花,也喜欢看老电影。她离过一次婚,原因很简单,前夫长期在外地工作,两个人最后变成了“逢年过节才见面的夫妻”。
“我不想再找一个只存在于通讯录里的人。”她说。
周川听着,心里忽然有了点说不出的感觉。
吃完饭,沈岚没有让他送,只说:“你慢点骑车。”
周川回去后,母亲又问:“这次呢?”
“还是她。”
母亲以为他在开玩笑。
可三天后,邻居孙姐又给周川打来电话,说自己有个远房亲戚的女儿,刚好三十四岁,想找个性格稳重的男人。
周川问:“叫什么?”
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。
“沈岚。”
这一次,周川彻底没了脾气。
他把手机放到桌上,盯着窗外看了很久。母亲在旁边小声说:“这不是缘分吗?”
“哪有这么巧的缘分?”
“那你别去。”
周川本来打算不去,可到了约定的晚上,他还是坐在了餐馆里。
第三次见面,沈岚穿了一件黑色针织衫。她进门后看到周川,脚步一下停住了。
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对望。
服务员把菜单递过来,沈岚没有接。
周川也没有接。
安静了十几秒,他终于忍不住问:“你是婚托吗?”
话一出口,周围两桌客人都朝他们看了过来。
沈岚拿水杯的手停在半空,指尖一点点收紧。她像是没听清,抬头问:“你说什么?”
周川咽了口唾沫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,可话已经说出口,便没有收回。
“我是说,我们相亲三次,第一次是我妈介绍的,第二次是我同事的表姐,第三次是邻居孙姐。每次都是你。你是不是拿相亲当工作?是不是有人给你钱,让你专门出来陪人吃饭、聊天?”
沈岚的脸慢慢白了。
她没有立刻发火,只把水杯放回桌面。杯底碰到桌面,发出很轻的一声响。
“所以你一直觉得,我是在骗你?”
“我只是觉得太不正常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来第三次?”
周川被问得一怔。
沈岚看着他,眼眶渐渐红了,却没有哭。
“因为前两次见面,我都觉得你这个人还不错。我想再确认一次。没想到第三次,你确认的是我是不是骗子。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可你就是这么问的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手机,点开一个群聊,把屏幕推到周川面前。
那是一个社区相亲群,里面有很多单身男女和几名志愿介绍人。沈岚的资料被转发了三次,而周川的资料也在群里。
第一次,是他母亲托人发的。
第二次,是老赵的表姐从群里看到沈岚的资料,觉得两人合适。
第三次,是孙姐又把两人的信息配到了一起。
三次介绍的人不同,却都来自同一个群。
“我也觉得奇怪。”沈岚说,“第二次见到你,我就问过介绍人。她说你母亲、同事和邻居分别托人发过你的资料,几个人都觉得我们合适。”
周川盯着手机,没有说话。
沈岚又打开一张报名表。
“这是我的报名记录。我只填了一次,没有收过任何人的钱,也没有要求你消费。你不信的话,可以当着你的面问介绍人。”
她说着,直接拨通了电话。
电话接通后,沈岚开了免提。
“孙姐,我想问一下,周川的资料是不是我主动要的?”
电话那头的女人愣了一下:“是啊,你看了他的资料,说想见见。怎么了?”
“我见了三次。”
“啊?三次都是你们?”
沈岚没有回答,直接挂了电话。
餐馆里恢复了嘈杂。服务员站在旁边,小声问:“两位还点菜吗?”
“不了。”沈岚说。
她拿起包就要走。
周川连忙站起来:“沈岚,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侮辱你。”
她停下脚步,却没有回头。
“你不是故意的,可你确实把我当成了一个需要被审问的人。”
周川站在那里,手指攥得发白。
他想解释,想说自己只是被连续三次相亲吓到了,想说自己过去遇到过推销保险的人,见过有人把相亲当成完成任务,所以才会多想。
可这些话说出来,都像是在给自己的冒犯找借口。
沈岚回过头:“我离过婚,所以我比别人更怕被怀疑。你可以不喜欢我,也可以拒绝我,但你不能一边想知道我是不是认真,一边又把我当成骗子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不,你还不明白。”
她的声音终于有了颤意。
“婚姻不是谁先通过审查,谁就有资格留下。你怀疑我,我可以接受。但你问完之后,至少要承担我不愿意再见你的结果。”
说完,沈岚转身走出了餐馆。
周川没有追上去。
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用一句“对不起”把她拉回来。
回家的路上,母亲打来电话,问第三次见面怎么样。
周川沉默了很久,说:“我把人家得罪了。”
母亲叹气:“你也是,怎么能问人家是不是婚托?”
“我怕自己被骗。”
“怕被骗不是错,可不能把所有不明白的事,都先往坏处想。”
那晚,周川翻出沈岚的微信,打了三遍字,删了三遍。
最后,他只发了一句话:“我为今晚问你的话道歉,不求你原谅,只想把该说的说清楚。”
沈岚没有回复。
第二天,周川去了社区相亲群的活动室。他没有找介绍人替自己解释,而是把三次见面的时间和经过一一弄清楚。
第一次,是母亲发的。
第二次,是老赵的表姐发的。
第三次,是孙姐发的。
三个人都没有串通,沈岚也没有收钱。
他把情况告诉母亲,又让母亲转达给另外两位介绍人,请她们不要再把沈岚的资料发给别人,也不要再安排两人见面。
做完这些,他给沈岚发了一张截图。
截图上是他退出相亲群的页面。
下面还有一行字:
“我不再通过别人安排见面。如果你愿意,我们以后只以普通朋友的方式联系。你不愿意,也不用解释。”
这一次,沈岚在晚上九点多回复了。
只有四个字:“周六下午,可以。”
周六下午,周川提前半小时到了那家咖啡馆。
他没有带相亲资料,也没有准备一串问题,只在桌上放了两杯热水。
沈岚进门时,他站起来,神情有些局促。
“这次不是相亲。”她说。
“不是。”
“也没有介绍人?”
“没有。”
她坐下来,看了看那杯水:“那你想聊什么?”
周川想了想:“聊聊你最近种的那盆花。”
沈岚终于笑了一下。
那天他们没有谈房子,没有谈收入,也没有谈什么时候结婚。他们只聊了画画、雨天和各自不太成功的过去。
临走时,沈岚认真地说:“周川,我还是不能保证以后一定会和你结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如果你再怀疑我,可以直接问,但别用羞辱人的方式。”
“我会记住。”
她看着他:“还有,我不是婚托。”
周川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
这一次,他没有急着说“对不起”,而是把咖啡钱付了,然后站在门口等她一起走。
三次相亲,遇到同一个女子,差点让周川把一段可能开始的关系亲手推开。
他后来才明白,真正让人错过的,往往不是相亲次数太多,也不是缘分太巧,而是人在害怕受伤时,习惯先把对方当成了危险。
而沈岚也终于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。
不是因为三次相亲证明了他们注定在一起,而是因为第四次见面时,他们终于不再是被介绍来的男女,只是两个愿意认真说话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