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相亲3次都遇到同一个女子,忍不住问:你是婚托吗?
男子相亲3次都遇到同一个女子,忍不住问:你是婚托吗?
周成今年三十七岁,离婚四年,没有孩子,自己住在一套不大的两居室里。
他在一家物流公司做调度,工作不算体面,也不算辛苦。每天早上七点半出门,晚上八九点回家,遇上月底盘货,凌晨回去也是常事。
离婚以后,他很少再提感情。
不是不想,而是不敢。
前妻和他结婚三年,最后留下的一句话是:“你这个人,什么都能安排,就是不会和人一起生活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细刺,扎在他心里很多年。
母亲却不管这些。
她今年六十四岁,退休后最大的爱好就是替儿子安排相亲。谁家有个女儿,谁家的亲戚离过婚,谁家单位里有个性格不错的姑娘,她都能想办法打听到。
周成一开始还会认真去见。
后来见得多了,便渐渐学会了提前结束。
“工作忙吗?”
“还行。”
“以后结婚了,能不能把你母亲接过来住?”
“这个要看情况。”
“你名下有房吗?”
“有一套,贷款还没还完。”
每次聊到这些,他都觉得自己像在填写一张表格。
久而久之,他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直到一个周六下午,同事的妻子给他介绍了一个女人。
“人挺老实的,三十五岁,没结过婚,做儿童语言培训。”同事妻子在电话里说,“你们先见一面,成不成再说,别一上来就摆脸色。”
周成答应了。
见面的地方是一家安静的咖啡馆。
他提前十分钟到了,选了靠窗的位置。几分钟后,一个穿浅蓝色衬衣的女人推门进来。
她头发齐肩,手里拎着一个米白色布袋,站在门口扫了一圈,很快看见了他。
“你好,我是唐梨。”
“周成。”
两个人坐下后,唐梨没有立刻问他的房子和收入,而是先说:“我来的路上堵了几分钟,不好意思。”
“没事,我也刚到。”
她笑了一下,点了杯热水。
周成对她的第一印象不坏。她说话不快,问问题时会看着对方,不会低头刷手机,也没有把相亲弄得像面试。
他们聊了工作,聊了各自的父母,也聊到结婚以后要不要和老人一起住。
唐梨说:“我不反对照顾老人,但我觉得夫妻之间应该先商量,不能把谁的父母自动变成另一个人的责任。”
周成抬起头看了她一眼。
这是他相亲以来,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说。
可就在这时,他母亲打来电话,说膝盖突然疼,让他下班后陪她去买药。
周成接了电话,连续说了三遍“我知道,晚上就过去”。
挂掉电话后,唐梨问:“阿姨身体不好吗?”
“老毛病,没什么大事。”
“那你晚上回去吧。”
“还早,再坐一会儿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她拿起杯子,声音很轻,“第一次见面,能聊到这里已经够了。”
周成以为她对自己不满意,便没有挽留。
临走时,他提出把咖啡钱付了。
唐梨没有推辞,只是说:“谢谢,今天聊得挺轻松。”
那天晚上,周成回到家,把这次相亲简单告诉了母亲。
母亲问:“姑娘长得怎么样?”
“挺普通。”
“性格呢?”
“还行。”
“那你怎么没继续?”
“人家可能没看上我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,心里却一直想起唐梨的那句话——夫妻之间,应该先商量。
过了十九天,母亲又通知他去相亲。
“这次是你王阿姨介绍的,女方三十四岁,做培训的,性格特别好。你别又坐半个小时就走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人家照片我看过,挺清秀。”
周成没当回事。
见面的地方是一家商场里的简餐店。他提前到了,坐在靠墙的位置,低头看手机。
几分钟后,一个女人走到他面前。
“请问是周成吗?”
周成抬头。
下一秒,他整个人僵了一下。
面前的女人穿着米白色针织衫,短发比上次利落,脸上没有化太多妆,可那双眼睛、鼻梁和说话时微微抿起的嘴角,他都认识。
是唐梨。
唐梨也认出了他。
她手指轻轻抓了一下包带,随后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。
“真巧。”
周成盯着她:“你也叫唐梨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是做儿童语言培训吗?”
“是。”
“你住在附近?”
“离这里不远。”
“你认识王阿姨?”
“见过一次,她是我朋友的邻居。”
两个人沉默了几秒。
周成忽然觉得这件事有点荒唐。
第一次,是同事妻子介绍的。
第二次,是母亲的熟人介绍的。
不同的人,不同的地点,却是同一个女人。
唐梨先坐下来:“既然来了,就吃点东西吧。要是你觉得不合适,吃完就走。”
这句话让周成放松了一点。
他们点了两份套餐。
这次唐梨没有像第一次那样拘谨,反而主动问起他的工作。
“你每天都要盯着那么多车辆,不累吗?”
“习惯了。”
“你喜欢这份工作?”
“谈不上喜欢,至少稳定。”
“那你真正喜欢什么?”
周成想了很久:“以前喜欢骑车。后来没时间了。”
“为什么没时间?”
“结婚以后,家里的事比较多。离婚之后,母亲身体又不太好。”
“你说起离婚,好像没有特别难过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真的过去了吗?”
周成抬起头。
唐梨低头搅动杯子里的冰块,像是意识到自己问得太直接,连忙说:“我不是想打听你的伤口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
他第一次认真看她。
第一次见面时,她没有问他为什么离婚。第二次见面,她却问他是否真的放下了。
这让他觉得她不像是来完成一次相亲任务。
吃完饭,两人一起走到商场门口。
唐梨忽然说:“你上次走得很急。”
“我母亲那天膝盖疼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
“你接电话的时候说了。”
“所以你觉得我对母亲太依赖?”
唐梨摇头:“我只是觉得,你每次遇到关系问题,第一反应都是退回自己熟悉的地方。”
周成脸色沉了一点:“我们才见过两次,你就开始分析我了?”
唐梨的表情顿住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,“我说得太多了。”
两个人就这样分开。
回家的路上,周成越想越不舒服。
他承认,唐梨说得不全错。
可她为什么会第二次出现在自己面前?
难道真有这么巧?
第三次相亲是在八天以后。
这一次,周成是被母亲直接推着去的。
“婚介那边说,女方条件很不错,性格也稳重。你今天不许临时反悔。”
“我没说不去。”
“还有,别总摆出一副别人欠你钱的样子。你离过婚,人家没嫌弃你,你倒是先嫌弃人家。”
周成没有争辩。
他只是拿起外套,心里已经做好了坐十分钟就离开的准备。
见面的地点是一家茶馆,时间是晚上七点。
外面下着细雨,玻璃门上蒙着一层水汽。茶馆里人不多,暖黄色的灯落在木桌上,连杯子里的水都显得安静。
周成按着婚介工作人员发来的座位号走过去。
一个女人背对着他坐在那里。
她穿着深灰色大衣,头发扎在脑后,桌边放着一把折叠伞。
周成走近时,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慢慢转过身。
两个人四目相对。
唐梨的脸色先变了。
周成站在桌边,半天没有坐下。
茶馆里放着轻缓的音乐,旁边桌有人压低声音聊天。可那一刻,他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
唐梨也没有说话。
服务员走过来问:“两位要现在点茶吗?”
周成没有回答。
唐梨先回过神:“先来两杯热茶吧。”
服务员离开后,周成才拉开椅子坐下。
他盯着唐梨看了很久,终于忍不住问:
“你是婚托吗?”
声音不算大,却足够让两个人听清。
唐梨手里的茶壶停在半空。
热水沿着壶嘴流出来,落在桌面上,溅湿了她的手背。她像是没有感觉到烫,仍旧保持着倒水的姿势。
过了两秒,她才猛地把茶壶放下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周成没有躲开她的目光:“我问,你是不是婚托。”
唐梨的脸一点点白了。
她低头看了看桌上的水,又抬头看他,嘴唇动了几下,像是想反驳,却没立刻说出口。
旁边有人朝他们看过来。
她的手指开始发抖,端起茶杯时,杯沿碰到了碟子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你以为我三次见你,是为了从你身上拿钱?”她问。
“我没这么说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
“第一次,是别人介绍。第二次,又是别人介绍。第三次,还是婚介安排。每次都是你。”周成压着声音,“你不觉得这不正常吗?”
唐梨盯着他,眼眶慢慢红了。
“所以你就觉得,我是婚托?”
“我只是问。”
“你问得很清楚。”
她把那杯没有喝过的茶推到一边,手背上的水珠顺着指尖往下滴。
周成心里闪过一丝不忍,却没有马上道歉。
三次。
不是一次偶遇,也不是在街上碰见。
是三次正式相亲。
如果唐梨不是婚托,那她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出现在他面前?
唐梨突然笑了一下,只是笑得很勉强。
“你想知道答案,我可以告诉你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不是婚托。没有人给我钱,也没有人要求我陪你相亲。我没有拿你的礼物,没有让你请昂贵的饭,也没有找你借过一分钱。”
“那为什么是三次?”
“因为三次都是我主动去的。”
周成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什么意思?”
唐梨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:“第一次,是别人介绍给你的。第二次,是我让朋友把我的资料递给了王阿姨。第三次,是我自己去婚介登记,填了你的名字。”
周成愣住了。
他本来以为会听见一个解释,一个巧合,或者某种不太高明的骗局。
可他没有想到,唐梨会直接承认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因为第一次见你之后,我觉得你可能会拒绝我。”
“所以你又安排了第二次?”
“第一次结束后,我回家想了很久,觉得自己有些话没有说好。我本来想直接联系你,可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。后来我从介绍人那里听说,你没有明确拒绝,只是说以后再看。”
“所以你就又来了?”
“是。”
“第二次之后呢?”
“第二次你问我是不是在分析你,我觉得你讨厌我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第三次?”
唐梨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密,玻璃上的水痕被灯光照得模糊。
“因为我不想就这样结束。”
周成看着她,心里那股怀疑没有消失,反而变成了另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“你知道这样会让我觉得被欺骗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还做?”
“知道。”
她回答得很快,没有躲闪。
“那你还说自己不是婚托?”
“我当然不是。”唐梨看着他,“婚托是拿钱办事,假装和别人相亲,骗对方消费或者骗对方继续付费。我没有骗你的钱,也没有伪造身份。我只是做了一件不太体面的事——我想再给自己一次机会。”
周成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这和婚托有什么区别?你也确实用了三个不同的介绍渠道。”
“有区别。”唐梨的声音有些发哑,“我想见的是你,不是你身上的钱,也不是婚介给我的提成。”
“可你没有告诉我。”
“因为我害怕。”
“害怕什么?”
“害怕你知道是我主动来找你,就更不会见我。”
这句话落下来,两个人都安静了。
周成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,唐梨说过的那句话。
夫妻之间,应该先商量。
可她自己在这件事上,却没有和他商量过。
这是一种矛盾,也是一种越界。
他没有因为她流泪就立刻心软。
“唐梨,你想和一个人开始,至少应该让他知道真相。”他说,“你这样一次次出现在我面前,哪怕没有收钱,也会让我觉得自己被盯上了。”
唐梨咬了咬嘴唇。
“我承认,我做得不对。”
“你不是做得不对,是做得很冒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如果今天不是第三次,而是第五次、第六次呢?你是不是还会继续?”
唐梨没有回答。
她的眼泪终于落下来,砸在手背上。
她没有哭出声,只是不断用纸巾擦着,越擦越乱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说:“不会了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你这次说了算吗?”
“算。”
她拿出手机,当着周成的面打开婚介平台,把自己的登记信息删掉,又把两个介绍人的联系方式移出了通讯录。
周成看见她的手仍在发抖。
“你不用在我面前做这些。”
“我不是做给你看的。”
她抬起头,眼睛通红。
“我只是突然觉得,如果我必须靠一次次制造见面,才能让一个男人留下来,那我从一开始就已经输了。”
周成没有说话。
这句话让他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。
他不喜欢被安排,也不喜欢被试探。
可他也不得不承认,唐梨不是为了占便宜才来。
她只是把害怕被拒绝,变成了反复靠近。
那天晚上,两个人没有继续相亲。
周成结了茶钱,唐梨没有阻拦,也没有再说“下次见”。
走到茶馆门口时,她把伞撑开。
“周成。”她叫住他。
“还有事?”
“你可以拒绝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请你别再把我叫婚托。”
周成看着她。
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,手背也被热水烫红了一小块。
“我不是想骗你。”她说,“我只是用了一个很糟糕的办法,去争取一个我可能本来就不该争取的人。”
周成喉咙发紧。
“你不是不该争取。”
唐梨愣了一下。
“你只是应该直接问我愿不愿意见你。”
“那你会见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看,你还是不确定。”
“因为那时候我根本不了解你。”
唐梨低下头,握紧伞柄: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我更不了解你了。”
她苦笑了一下。
“那就算了。”
说完,她转身往雨里走。
周成站在门口,没有马上追上去。
他知道,如果这时候追过去,说几句安慰的话,两个人很可能又会顺理成章地开始下一次见面。
可他不希望他们的第四次见面,依然建立在唐梨偷偷安排、自己被动接受的基础上。
那天夜里,他回到家,母亲正坐在客厅里等他。
“怎么样?这次姑娘是谁?”
周成脱下外套,坐在沙发上。
“还是唐梨。”
母亲一愣:“什么叫还是?”
周成没有隐瞒,把三次相亲的事说了一遍。
母亲听完,第一反应是:“这姑娘是不是太主动了?”
“她不是婚托。”
“我没说她是。”
“可她确实做得不对。”
母亲看了他一眼:“那你还替她解释?”
周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我不是替她解释。我只是觉得,她至少愿意承认。”
“那你要不要继续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母亲叹了口气:“你们这些年轻人,见个面都这么复杂。”
周成忽然笑了。
“妈,我三十七了,已经不年轻了。”
“那你更该早点决定。”
“不是早点决定,是先想清楚自己要什么。”
他第一次没有被母亲的话推着走。
第二天早上,周成给第一位介绍人打了电话。
“唐梨第一次见我之前,知道我的情况吗?”
对方愣了一下,说:“知道一些。她后来问过我,你是不是已经离婚,和母亲住不住一起。”
“她有没有拿过介绍费?”
“没有。她是我们培训班的学员,没做过婚介。”
周成又联系了第二位介绍人。
对方承认,唐梨确实主动问过他的情况,也确实拜托她再安排一次。
“她说第一次没说好,想再见你一面。”那人说,“我觉得你们挺合适,就帮了个忙。”
周成挂了电话,坐在办公室里发了很久的呆。
他没有从这些电话里得到什么惊天动地的答案。
唐梨没有骗人。
可她确实越过了他的边界。
这两件事可以同时存在。
下午下班时,他打开手机,翻出唐梨的号码。
这个号码,是他第二次相亲结束后,通过介绍人要来的。
当时他没有主动联系她,只存进了通讯录。
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分钟,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今晚有时间吗?”
过了十多分钟,唐梨才回复。
“有事吗?”
“想和你见一面。”
“还是相亲吗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周成想了想,回道:“一次不通过介绍人的见面。”
唐梨很久没有回复。
周成以为她拒绝了,便把手机放在桌上。
快到晚上九点时,她才发来一句:“在哪里?”
两个人约在一家普通面馆。
没有鲜花,没有相亲资料,也没有介绍人坐在旁边。
唐梨到的时候,周成已经点好了两碗面。
她看了看桌面: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?”
“第一次见面时你说过。”
唐梨坐下,拿起筷子,却没有立刻吃。
“这次你不会又把我认成别人吧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也不会问我是不是婚托?”
“如果你不再偷偷安排第五次见面,我就不问。”
唐梨垂下眼睛:“不会有第五次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第三次已经够丢脸了。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轻轻搅着面汤,“但我也不想再靠追着你跑,证明我不是婚托。”
周成看着她:“那你想证明什么?”
唐梨抬起头。
“我想证明,我确实喜欢过你。”
这是她第一次用“喜欢”这个词。
周成的心像被什么撞了一下。
“我们只见过三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了解我并不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喜欢的可能只是你想象中的我。”
“也可能。”唐梨说,“所以我才想知道真实的你。”
周成低头看着面前的面。
热气升起来,模糊了他的视线。
三次相亲里,他其实也有过动摇。
第一次,他记住了她说夫妻要先商量。
第二次,他记住了她问自己是否真的放下过去。
第三次,他看见她被热水烫红的手,也看见她被一句“婚托”击中后的难堪。
他不是因为唐梨漂亮才愿意坐到这里。
他只是突然意识到,这个女人虽然用了错误的方式靠近,却没有在被质疑后逃走,也没有用眼泪逼他接受。
她承认自己错了,也接受他可以拒绝。
这比许多看起来体面的相亲对象,真实得多。
“我有几个问题。”周成说。
“你问。”
“你为什么没结婚?”
唐梨低头想了想:“以前谈过一个,后来发现我们都在等对方改变。等了两年,谁也没变,就分开了。”
“你现在还害怕结婚吗?”
“害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自己又把喜欢的人,变成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。也怕自己为了不被抛下,做出让对方喘不过气的事。”
周成怔住。
她说的,正是自己在三次相亲里感受到的东西。
唐梨看着他:“你呢?你为什么一直不愿意认真开始?”
周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我前妻说得对。我很会处理事情,但不会和人一起生活。我总觉得只要把钱挣够,把母亲照顾好,把家里的东西修好,就算尽到责任了。可婚姻不是维修工作,坏了换零件就能恢复。”
唐梨没有评价他,只是说:“你能承认这一点,已经比很多人强了。”
“别夸我,我会不自在。”
“那我不夸。”
两个人都笑了。
那顿饭吃得很慢。
他们没有谈房子,没有谈彩礼,也没有谈什么时候结婚。
周成临走前,认真对唐梨说:“我愿意再和你相处,但有个前提。”
唐梨的表情立刻紧张起来:“什么前提?”
“以后只通过我们两个人联系。你不能再找介绍人安排,也不能用别的身份试探我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如果你想见我,直接说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也会直接说。”
唐梨看着他:“如果我直接说,你会拒绝吗?”
“有可能。”
她的眼神暗了一下。
周成继续说:“但拒绝也比被安排好。”
唐梨点点头:“我同意。”
他们走出面馆时,雨已经停了。
街边的积水映着灯光,偶尔有车驶过,水面微微晃动。
唐梨撑开伞,又想起今晚没有下雨,便把伞收了起来。
周成说: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你不怕我又安排一次偶遇?”
“怕。”
“那你还送?”
“因为这次是我主动的。”
唐梨站在原地,愣了两秒,随后笑了。
一个月后,两个人已经见过很多次。
不是每次都顺利。
唐梨仍然会因为周成回复消息太慢而不高兴,周成也仍然会在母亲临时打电话时,习惯性地把所有安排推掉。
有一次,他们因为这件事吵得很厉害。
唐梨说:“你每次都说下次,可你的下次永远没有具体时间。”
周成也忍不住回她:“你每次都想立刻得到答案,可感情不是填表。”
两个人沉默了半个晚上。
以前遇到这种争执,周成会直接离开,唐梨则会偷偷找别人安排见面。
这一次,他们谁也没有那么做。
第二天,周成主动给她发消息:“昨天我说话重了。今晚七点,我去找你,我们把这件事说清楚。”
唐梨回: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,他们坐在小区楼下的长椅上,把各自不满意的地方一条条说出来。
没有人保证以后永远不吵架。
但他们约定,任何一方想见对方,都直接开口;任何一方想拒绝,也直接说明原因。
不靠介绍人,不靠试探,也不靠重复制造偶遇。
后来,母亲又问周成:“你和那个姑娘到底定没定?”
周成说:“还没有。”
母亲急了:“见了这么多次,还没定?”
“妈,见过三次的时候,你问我定不定,我说不了。现在见了很多次,我还是不能替她决定,也不能替自己保证。”
“那你到底把她当什么?”
周成笑了笑:“当一个我愿意认真了解的人。”
母亲虽然不满意,却没有再催。
又过了一段时间,周成和唐梨再次来到最初那家咖啡馆。
还是靠窗的位置。
唐梨点了一杯热水,周成点了咖啡。
她忽然问:“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,有没有觉得我很奇怪?”
“有。”
“第二次呢?”
“更奇怪。”
“第三次呢?”
周成看着她:“第三次我以为你是婚托。”
唐梨捂住脸,忍不住笑出声:“你还记得。”
“当然记得。你当时整个人都愣住了,茶壶里的水倒到手上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问得太直接。”
“我如果不问,我们可能到现在都还在猜。”
唐梨放下手,认真看着他。
“周成,你现在相信我不是婚托了吗?”
“相信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周成想了一会儿,说:“因为婚托只想让你继续付钱,或者继续消费。你却在第三次被我质疑以后,把所有介绍人的联系方式都删了,还愿意接受我可能拒绝你。”
唐梨低头笑了。
周成又说:“但你以后不能再用这种方式追人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主动不是错,隐瞒才会让人害怕。”
唐梨抬起眼睛:“那你以后会不会嫌我太主动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你不怕我把你管得喘不过气?”
“怕。”
“那你还——”
“怕归怕,但我可以告诉你。”
他停了一下,声音比平时低了些。
“我也可以学着,不把沉默当成解决问题。”
唐梨没有说话。
她伸手端起热水,喝了一小口。
这一次,她的手没有发抖。
窗外天色慢慢暗下来,咖啡馆里亮起了灯。
他们没有立刻谈结婚,也没有急着给这段关系贴上什么标签。
但周成知道,自己已经走出了那段只会逃避的婚姻。
唐梨也明白,想要靠近一个人,不必伪装成偶然,更不必一遍遍把自己送到对方面前。
她可以直接说想见。
而他可以直接回答愿意,或者不愿意。
至于那句“你是婚托吗”,后来成了两个人之间最常被提起的一句话。
唐梨每次想起,都会故意板起脸:“你第一次问的时候,特别伤人。”
周成也不辩解:“因为三次遇到同一个女人,确实很像骗局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?”
周成看着她,笑着说:“知道你不是婚托,只是当时太害怕失去一个还没有真正拥有过的人。”
唐梨安静了片刻,伸手轻轻打了他一下。
“那你呢?你当时为什么没有直接拒绝我?”
周成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把桌上的热水推到她面前。
两个人相视一笑。
这一次,没有介绍人,没有婚介,没有安排好的偶遇。
只有他们自己,坐在第一次见面的地方,诚实地决定,要不要继续走下去。